开云官方体育app下载 《罚罪 2》故事改写:赵家覆灭之后,常征重返老宅鸟笼,发现底部暗格藏着 U 盘,而内容是保护伞名单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赵家覆灭后的第三个月,昌武市的秋风带着一股肃杀的凉意。我,常征,作为亲手埋葬这个盘踞昌武数十年黑金帝国的刑警,却并未感到丝毫轻松。 尘封的赵家老宅,那栋巴洛克式的白色别墅,像一头死去的巨兽,静静地卧在夕阳里。我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吱呀声划破死寂。 客厅里,那个属于赵啸声的黄花梨鸟笼还挂在原处,一只画眉鸟的标本僵硬地立在栖杆上。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指尖拂过冰冷的...

开云官方体育app下载 《罚罪 2》故事改写:赵家覆灭之后,常征重返老宅鸟笼,发现底部暗格藏着 U 盘,而内容是保护伞名单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赵家覆灭后的第三个月,昌武市的秋风带着一股肃杀的凉意。我,常征,作为亲手埋葬这个盘踞昌武数十年黑金帝国的刑警,却并未感到丝毫轻松。

尘封的赵家老宅,那栋巴洛克式的白色别墅,像一头死去的巨兽,静静地卧在夕阳里。我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吱呀声划破死寂。

客厅里,那个属于赵啸声的黄花梨鸟笼还挂在原处,一只画眉鸟的标本僵硬地立在栖杆上。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指尖拂过冰冷的笼身。

忽然,我的指尖在鸟笼底座的接缝处感到了极其轻微的松动。心头猛地一跳,我用指甲用力一撬,一块薄薄的底板应声弹开,露出了一个幽深的暗格。

暗格里,一枚黑色的U盘,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只凝视着我的魔鬼之眼。

01章 U盘里的“轮回”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U盘。

在赵家这个曾经的罪恶渊薮里,一个被赵啸声这样老谋深算、疑心病重到极致的枭雄藏在鸟笼底座的U盘,里面会是什么?是赵家隐藏在海外的巨额资产?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将它上交,作为赵家案件的补充证物。但直觉,那种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刑警直觉,却发出尖锐的警报。赵家倒了,但撑起赵家的那把“伞”真的彻底倒了吗?昌武市的天,真的就此晴朗了吗?

我攥紧了那枚冰冷的U盘,像攥着一块烙铁。环顾四周,这栋空无一人的别墅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伺。我没有声张,将底板原样合上,把U盘塞进了裤子最里层的口袋,紧贴着皮肤,那份冰凉让我时刻保持着清醒。

回到市局分配给我的单身宿舍,我反锁了三道门,拉上了所有窗帘。房间里密不透风,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我没有使用市局配备的电脑,而是翻出了自己大学时用过的一台旧笔记本,这台电脑从未连接过任何警务网络,是物理上最安全的“孤岛”。

开机,插入U盘。

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个驱动器图标,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空白的符号。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击打开,里面只有一个文件,是一个加密的压缩包,文件名是两个触目惊心的汉字——“轮回”。

轮回?

赵啸声想表达什么?善恶轮回,还是权力的轮回?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密码。赵啸声的生日、他儿子赵鹏超的生日、他最喜欢的那句诗“冲天香阵透长安”……我试了所有能想到的、与赵家有关的数字和暗语,屏幕上无一例外地弹回“密码错误”的红色提示。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我额头上全是汗珠,挫败感和焦虑感几乎要将我吞噬。这个老狐狸,他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我准备放弃,打算明天冒险找技术队的同事破解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

赵啸声一生最在乎的,除了他的黑金帝国外,还有一个人。一个他既爱又恨,亏欠了一生的人。

我的母亲,林白。

我的手指颤抖着,在键盘上敲下了一串数字——我母亲的生日。

按下回车键的那一刻,我几乎屏住了呼吸。

“咔哒。”

没有红色的错误提示,加密文件瞬间解压,一个文件夹出现在屏幕上。我的心跳如战鼓般擂动。我点开文件夹,里面是几个不同类型的文档:一个Word文档,一个Excel表格,还有几个视频文件。

我先点开了那个名为“伞”的Word文档。

打开的瞬间,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普通的文档,而是一份名单。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在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用触目惊心的黑体字标注着他们的职位。

昌武市公安局,副局长,周毅。

昌武市检察院,副检察长,李维民。

昌武市国土资源局,局长,钱振东。

……

我的目光顺着名单一路向下,心脏也一点点沉入冰窖。这些人,都是昌武市政法、经济领域的头面人物,平日里在各种会议上慷慨陈词,一身正气。可在这里,他们却像被串在绳上的蚂蚱,被赵啸声用最冷酷的方式记录了下来。

而当我看到名单最顶端,那个被放在第一位的名字时,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昌武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严国华。

我的顶头上司,那个在赵家案总结会上,亲手为我戴上二等功奖章,拍着我的肩膀,称赞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严局!

怎么可能?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严局,他是我的恩师,是我父亲常非的挚友,是他力排众议把我从派出所调入刑侦支队,是他给了我彻查赵家的最大支持。如果他是伞,那我们之前所有的行动,岂不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演的一场戏?

我颤抖着点开那个Excel表格,标题是“往来”。

表格里,详细记录着从十年前开始,每一笔流向名单上那些人的资金。时间、金额、转账方式(现金、古董、房产、海外账户),甚至还有收款人的附言,每一条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2018年7月3日,周毅,现金200万,事由:摆平“皇家一号”夜总会伤人案。

2019年2月11日,钱振东,昌武新区“观澜国际”别墅一套(价值850万),事由:低价获取城南工业用地。

……

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与严国华有关的条目上。记录并不多,但每一笔都分量惊人。没有直接的现金交易,全是价值不菲的古董字画,经由第三方古玩店的手,看似是正常的买卖,但备注栏里赵啸声用红字写着:“赠与故人之子,聊表心意。”

故人之子……严局的儿子正在国外留学,学费高昂。这“心意”,不言而喻。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我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赵家这棵大树是倒了,可它的根,却早已盘根错节,深深扎进了昌武市的每一寸土壤里。而我,那个自以为是的伐木工,原来一直都在修剪枝叶,却对这庞大的根系一无所知。

不,也许赵啸声早就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他留下这个U盘,根本不是为了东山再起。

他是要用这份名单,搅动风云,让所有背叛他、或者在他倒台后没能保住他的人,一起“轮回”,拖着整个昌武市的权贵,为他的赵家王朝陪葬!

而我,常征,就是他选中的,那个引爆一切的“雷管”。

02章 冰冷的“关心”

第二天,我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走进市局大楼。一夜未眠,那份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子里。走廊里遇到的同事们热情地和我打着招呼。

“常队早啊!听说昨晚又熬夜看卷宗了?真是我们局的劳模。”

“常征,牛啊!上次那个案子办得太漂亮了!”

我勉强挤出笑容回应着,心里却是一片冰凉。这些热情洋溢的笑脸背后,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他们中,是否也有人,是那张“轮回”名单上的一员?

我径直走向局长办公室。我必须去见严国华。我需要亲自看一看他,从他的眼神里,从他的话语里,找到一丝破绽,或者……找到推翻我心中那个可怕猜测的证据。

办公室的门开着,严国华正在里面浇花。他穿着一身便服,看上去就像一个慈祥和蔼的长者,丝毫没有局长的架子。看到我,他立刻放下了水壶,脸上露出熟悉的、温和的笑容。

“常征,来,快坐。”他热情地招呼我,“看你这脸色,是不是又没休息好?年轻人,功劳是立不完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他亲自给我泡了一杯茶,递到我手里,茶香袅袅,可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严局,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难道直接问他:严局,你是不是赵家的保护伞?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不像你的性格啊。”严国华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坐到我对面,目光温和地注视着我,“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难处了?还是……对赵家案的后续处理,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我的心猛地一紧。他在试探我。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抛出一块石头探探路。

“严局,赵家虽然倒了,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赵啸声盘踞昌武几十年,关系网错综复杂,我不相信只凭我们查出来的那些人,就能撑起他那么大的产业。我怀疑,在更上面,还有‘大鱼’没有落网。”

我说完,死死地盯着严国华的表情。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赞许地点了点头:“嗯,你的顾虑很有道理。这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但是常征啊,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赵家案动静已经很大了,省里市里都盯着,现在最重要的是维稳,而不是无端地扩大化,造成不必要的恐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的话语重心长,滴水不漏,听上去完全是一个顾全大局、经验丰富的老领导在教导一个急于求成的年轻下属。

“赵家案已经盖棺定论,专案组也解散了。”他话锋一转,拍了拍我的手背,“你这段时间太累了,神经绷得太紧。我给你批了半个月的假,好好休息一下,陪陪女朋友。另外,局里考虑你功劳卓著,已经把你列为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的第一候选人,年后就走程序。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要节外生枝,稳住,懂吗?”

恩威并施。

先是用“维稳”的大帽子压下来,堵住我继续深挖的路;再用“假期”和“提拔”作为甜头,安抚我,让我放松警惕。

如果我手里没有那个U盘,我一定会被他说服,甚至会感激涕零。

但现在,他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看似关切的眼神,都让我感到彻骨的寒冷。

他口中的“节外生枝”,指的到底是什么?是我昨晚发现的U盘吗?他知道了?不可能,我做得天衣无缝。那他就是在警告我,不要再有任何深挖赵家案的想法。

我端起茶杯,滚烫的茶水入喉,却浇不灭我心中的寒意。

“谢谢严局关心,我知道了。”我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我感觉自己像是刚打了一场仗,浑身虚脱。严国华的段位太高了,他没有流露出任何破绽,但我却更加确定,他就是那张网上最关键的节点。

接下来的几天,严国华的“关心”开始以各种方式体现出来。

先是我的工作安排。我被调离了一线刑侦岗位,美其名曰“负责后勤统筹,为升职做准备”,实际上就是把我架空了。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文件,统计报表,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行政事务。曾经跟着我出生入死的队员们,现在看到我都只能尴尬地笑笑,然后被新的任务支走。

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闲人。

紧接着,我的微信里收到了几条奇怪的好友申请。点头像,都是些性感妖娆的美女,验证信息写着“常警官,还记得我吗?”“哥哥,聊聊?”

我直接点了拒绝。我知道,这是圈套,是“糖衣炮弹”。只要我稍有不慎,这些聊天记录就会成为他们攻击我的武器。

然后,我发现我的车被人动了手脚。那天我下班开车回家,总觉得刹车有点软。开到修理厂一检查,师傅脸色都变了,他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小兄弟,你得罪谁了?你这刹车油管,有被人为拧松的痕迹,再开下去,随时可能失灵!”

我站在修理厂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警告。

从架空我的权力,到企图用美色腐化我,再到直接威胁我的人身安全。他们的手段一步步升级,目的只有一个:让我闭嘴,让我交出那个可能存在的“东西”,或者,让我彻底消失。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U盘,它不再是一块烙铁,而是一柄随时可能出鞘的利剑。

我知道,一场新的、更凶险的战争,已经打响了。

03章 枕边人的裂痕

巨大的压力像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我溺毙。白天在单位,我要伪装成一个安于现状、胸无大志的“准副支队长”,应付着那些虚伪的笑脸和暗藏的机锋。晚上回到家,我则要一遍遍地分析U盘里的资料,试图从那些冰冷的数字和视频里,找到一条能够一击致命的突破口。

我变得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偏执。我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最亲密的爱人,韩娅。

韩娅是市电视台的主持人,知性、大方,我们已经交往了三年,感情一直很好。赵家案结束后,她不止一次地憧憬过我们的未来。

“常征,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就去看看房子吧?我看了好几个楼盘,有个叫‘天悦府’的,离你单位和台里都近。”

“我爸妈催了好几次了,问我们什么时候订婚。你看,你现在也是大英雄了,是不是该把个人问题提上日程了?”

以前听到这些,我心里会充满甜蜜和期待。但现在,这些话语却像一根根针,刺得我坐立不安。

买房?订婚?在一个随时可能被灭口的环境里,我怎么敢奢谈未来?我怎么敢把她也拖进这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那天晚上,韩娅又提起了买房的事,她兴致勃勃地拿着平板电脑,给我看“天悦府”的户型图。

“你看这个三室两厅,南北通透,还有一个大阳台,以后可以种满花花草草。首付我们两家一起凑凑,贷款我们一起还,怎么样?”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里满是憧憬。

我看着屏幕上温馨的家居设计图,心里却是一片荒芜。我下意识地推开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常征,你怎么了?”韩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和受伤。

“最近太累了,先不谈这个。”我的声音干涩而疏离。

“又是太累了?”韩娅的声调也高了起来,“常征,你到底怎么了?从赵家案结束,你就变得不对劲!以前你再累,回家看到我都会笑,现在你整天心事重重,不是发呆就是看手机。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你别胡思乱想!”

我的反应有些过激,韩娅被我吓了一跳,眼圈瞬间就红了。“我胡思乱想?常征,我们是男女朋友,是最亲近的人!你看看你现在,把自己包裹得像个刺猬,连我都不让靠近!你每天神神秘秘地抱着那个破旧的笔记本电脑看什么?一有人靠近就立刻关掉!你车子出了问题,也不跟我说,要不是我看到修理单,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她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句句都打在我的心上。

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何尝不想告诉她一切?可我怎么敢?U盘里的内容太过骇人,一旦泄露,她也会被置于危险之中。那些人连我的刹车都敢动,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主持人,他们会用什么手段,我简直不敢想象。

“那只是工作上的一些事,已经处理好了。”我只能用苍白无力的谎言来搪塞。

“工作?什么工作需要你这样魂不守舍?你现在不是被调去管后勤了吗?每天不都是喝茶看报纸吗?”韩娅显然不信,她一步步逼近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常征,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这个猜测像一把利刃,狠狠地捅进了我的心脏。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感觉百口莫辩。

“你胡说什么!”我怒吼道,一部分是愤怒,更多的是无法言说的无力感。

“我胡说?”韩娅惨笑一声,她举起手机,点开一张照片,“这是什么?前天晚上,有人拍到你和一个女人在酒吧门口拉拉扯扯,照片都发到我们台里的工作群了!他们都在议论,说你常征当了英雄就飘了,开始学那些贪官污劣搞腐败了!”

照片上,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抓着我的胳膊,而我正用力地想甩开她。那是我前天晚上去追踪一个线索时,被一个“糖衣炮弹”缠上的一幕。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拍下来,还精准地投送到了韩娅的身边。

这是阳谋。他们知道我无法解释,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离间我,孤立我,让我众叛亲离。

“这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个圈套!”我试图解释。

“圈套?所有被抓到的男人都这么说!”韩娅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把平板电脑狠狠地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就像我们之间岌岌可危的感情,“常征,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受够了!我们……我们分手吧!”

她哭着冲出了家门,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狼藉的客厅里。

窗外,夜色如墨。我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

“众叛亲离的滋味,好受吗?”

我狠狠地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瞬间血肉模糊。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他们成功了。他们一步步地,把我逼向了绝境。

04章 致命的圈套

和韩娅分手后,我彻底成了一座孤岛。

单位里,我被彻底边缘化,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符号。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如今见面也只是点头之交,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意味。我知道,关于我和那个酒吧女人的照片,以及我被“架空”的传闻,早已在局里传得沸沸扬扬。在他们眼中,我或许已经从一个英雄,堕落成了一个被权力腐蚀的投机者。

我不在乎这些。我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U盘的研究中。我将那些视频文件反复观看,试图找到最直接、最无法辩驳的证据。那些视频大多是偷拍的,画面晃动,声音嘈杂,内容多是赵啸声与名单上那些人进行权钱交易的隐秘场景。

其中一个视频,引起了我的特别注意。

视频的拍摄地点是一家高档会所的包厢,主角是严国华和一个我没见过的中年男人。视频里,赵啸声并没有出面,而是由他的儿子赵鹏超作陪。

“严叔,您放心。您儿子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是我爸的一点心意,一幅唐寅的《秋山行旅图》,不成敬意。”视频里,赵鹏超将一个长条形的锦盒推到严国华面前。

严国华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被贪婪所取代。他打开锦盒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爸有心了。回去告诉他,城西那块地,规划方案下周就能批下来。”

那个中年男人,则一直在旁边赔笑,给严国华倒酒。

这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场合?

我暂停了视频,将那个中年男人的脸截图,利用警方的内部系统(我拜托了一个外地信得过的同学)进行人脸比对。结果很快出来了,这个人叫王立,是昌武市一家大型建筑公司的老板,而这家公司,正是赵家倒台后,接手了城西那块地的开发商。

线索串联起来了!赵家倒台,但他们用利益捆绑的商业伙伴还在。严国华等人,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服务”对象。

就在我以为找到了突破口时,一场致命的危机,正悄无声息地向我袭来。

那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是常征吗?我是省纪委督查室的,我姓李。关于你实名举报昌武市部分官员的材料,我们已经收到了。现在需要你本人过来,当面核实一些情况。”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而权威。

我心里一惊。我根本没有举报!U盘在我手里,我一直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怎么可能现在就捅出去?

这是一个陷阱!

“李主任,我想确认一下,你们是在哪里收到的材料?”我强作镇定地问。

“我们收到了匿名邮件,但发件人署了你的名字和警号。邮件里附带了一份名单,和我们正在掌握的一些线索高度吻合。常征同志,这件事非同小可,请你立刻到省城来一趟。”对方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瞬间明白了。他们这是在“钓鱼”!

他们不知道U盘里的全部内容,于是就伪造了一份“举报材料”,冒充省纪委的人来诈我。如果我真的信了,带着U盘去了省城,那么在路上,我就会“意外”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U盘也会落到他们手里。

如果我不去,他们就会坐实我“谎报军情、干扰办案”的罪名,同样可以对我采取措施。

好一招毒计!

“好的,李主任,我马上出发。”我冷静地回答,心里却在飞速地盘算着对策。

挂掉电话,我立刻意识到,我的手机和住所可能都已经被监控了。他们设下这个局,就是为了逼我带着U盘离开安全的藏身之所。

我看着桌上的旧笔记本电脑,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形。

我没有收拾任何东西,只是把那枚关键的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放进一个防水的密封袋里。然后,我换上一身不起眼的便装,像往常一样下楼,开上我那辆修好了刹车的旧车,驶出了小区。

我能感觉到,从我离开小区的那一刻起,至少有两辆车在不远不近地跟着我。

我没有直接上高速,而是在市区里七拐八绕,故意经过了几个拥堵路段。我从后视镜里,清晰地看到了那两辆黑色轿车的轮廓。

在一个十字路口,趁着红灯的间隙,我打开手机,拨通了我父亲生前一位战友的电话。这位叔叔现在省公安厅工作,为人正直,是我现在唯一能绝对信任的人。

“王叔,是我,常征。”电话一接通,我便用最快的语速说道,“我被人盯上了,是昌武市局的人。他们设了个局,想引我出去。我手里有能扳倒昌武市一批腐败分子的铁证,是一枚U盘。我现在正开车往省城方向去,但我知道我到不了。王叔,我需要你的帮助。”

“小征,你别慌!”电话那头的王叔声音沉稳,“你现在在哪里?把你的位置告诉我,千万不要上高速!想办法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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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报出了我的位置。就在这时,绿灯亮了。我一脚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然后在一个路口,突然一个急转弯,拐进了一条狭窄的老城区胡同。

后面的车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做,被车流挡了一下,才急忙跟了上来。

我知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05章 最后的通牒

狭窄的胡同里,我的车技发挥到了极致。我凭借着对老城区地形的熟悉,在迷宫般的巷道里穿梭,试图甩掉身后的尾巴。但对方显然也是老手,他们分头包抄,死死地咬住我不放。

我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这不是电影,这是生死时速。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万劫不复。

车子冲出胡同,前方是一个废弃的建材市场。我知道这里地形复杂,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和堆积如山的建材,是暂时躲藏的绝佳地点。我毫不犹豫地把车开了进去。

刺耳的刹车声后,我迅速熄火,拔下车钥匙,抓起早已准备好的一个背包,从驾驶座上翻了出去。我没有片刻停留,像一只敏捷的猎豹,闪身躲进了一堆废弃的水泥管道后面。

几乎就在我藏好身体的同时,那两辆黑色的轿车也呼啸着冲了进来,一个漂亮的甩尾,横着堵住了市场的出口。

车门打开,七八个穿着便衣的壮汉从车上下来,为首的,赫然是市局刑侦支队的一名大队长,姓孙。以前他还总爱和我称兄道弟。

“常征!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孙队长的声音在空旷的市场里回荡,显得格外阴冷,“别做无谓的抵抗了!把东西交出来,严局说了,可以对你既往不咎!”

我蜷缩在水泥管道里,大气都不敢出。既往不咎?鬼才信!交出东西,我就是死路一条。

“常征,你别不识抬举!”另一个声音响起,“你以为你能跑到哪去?整个昌武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你女朋友韩娅,现在应该也快下班了吧?你说,她要是晚上回家路上,遇到几个喝醉酒的小混混,会发生什么事?”

卑鄙!无耻!

我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他们竟然用韩娅来威胁我!尽管我们已经分手,但她在我心中的位置,无人可以替代。一想到她可能因为我而遭遇不测,我的心就像被刀子反复切割一样剧痛。

“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孙队长的声音再次传来,充满了不耐烦,“三分钟后,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不能保证你那位漂亮的女朋友会发生什么了!倒计时,现在开始!”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我能听到他们在外面散开,脚步声越来越近,呈扇形向我包抄过来。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王叔的支援还需要时间,我必须自己想办法拖下去,而且绝不能让他们伤害韩娅。

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目光扫过背包,里面除了一个水壶和几块压缩饼干,什么都没有。真正的U盘,被我用防水袋包好后,藏在了车座的夹层里。这个背包,只是一个幌子。

有了!

我从背包里拿出水壶,拧开盖子,将里面的水倒在地上,然后把那个黑色的U盘密封袋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再把盖子拧紧。

“还有一分钟!”外面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猛地从水泥管道后面站了起来,举起双手,大声喊道:“别过来!我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孙队长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一步步向我走来,“东西呢?交出来!”

我慢慢地从背后取下背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了那个水壶。

“东西在这里。”我晃了晃手里的水壶,里面的U盘密封袋清晰可见,“你们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但是,你们别想轻易拿到。”

孙队长的脸色一变:“常征,你耍什么花样?”

“我没耍花样。”我冷静地看着他,“我要亲眼看到韩娅安全。你们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开免提,我要确认她已经安全到家,并且身边没有人监视。否则,我就把这个水壶从这里扔下去!”

我身后,是一座十几米高的废料堆,下面是坚硬的水泥地。这个高度,足以让里面的U盘彻底摔碎。

孙队长脸色阴晴不定,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他和其他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在权衡利弊。

“好!”他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他说的做!让目标安全回家,派人远远看着就行,别让她发现!”

他把手机开了免提,对着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孙队,人已经到小区门口了,我们正看着她上楼。”

“好,别动她,等我命令!”孙队长吼道。

我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现在,可以把东西给我了吧?”孙队长朝我伸出手,眼神里充满了贪婪。

我冷笑一声,后退了一步,站到了废料堆的边缘。

“还不行。”我说,“你们这么多人,我怎么知道你们拿到东西后会不会杀人灭口?你们全部退到市场门口去,只留你一个人过来拿。而且,开云我要一辆加满油的车,我得确保自己能安全离开。”

“常征,你别得寸进尺!”孙队长怒了。

“我就是在得寸进尺!”我吼了回去,声音里充满了决绝,“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我们大家就一起赌一把!看看是你们的动作快,还是我把它摔下去快!这U盘里有什么,你们比我清楚!它要是毁了,严国华第一个饶不了你们!”

我的话显然击中了他们的要害。孙队长死死地盯着我,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知道,U盘里的东西,是严国华他们的“催命符”,也是他们向上爬的“投名状”。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僵持,死一般的僵持。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未知号码。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没有接。

但手机铃声却执着地响着。孙队长也听到了,他示意我接电话。

我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常警官,游戏该结束了。”

“你以为你拖延时间就有用吗?我们的人,已经到你女朋友家门口了。”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个选择。把你手里的东西,从废料堆上扔下来。否则,我的人就会敲开她的门。你只有十秒钟时间考虑。十,九……”

冰冷的倒计时,像死神的脚步声,一下下地敲在我的心脏上。

我猛地看向孙队长,他的脸上露出了狰狞而残忍的笑容。

这是一个局中局!他们早就料到我会用韩娅来要挟他们,所以将计就计,一边假装妥协,一边派了另一拨人去韩娅家,给我施加最后的、致命的压力!

“八……七……六……”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输了,我彻底地输了。在绝对的权力和卑劣的手段面前,我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我看着手中的水壶,又仿佛看到了韩娅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我不能让她出事。绝对不能。

“五……四……”

“好!我给你们!”我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我举起水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孙队长的方向扔了过去。

水壶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孙队长和他的手下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贪婪地追随着那道抛物线,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狂喜。

而我,在水壶脱手的那一刻,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谁也没有察觉到的、冰冷的笑意。

常征对着电话那头冰冷地笑了起来:“严局,别演了。你以为我真的会把唯一的U盘带在身上吗?就在你打电话的这一刻,一封加密邮件已经定时发送到了中纪委巡视组的邮箱。游戏,结束了。”

06章 绝地反击

电话那头,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而混乱的呼吸声。短暂的死寂后,严国华那再也无法伪装的、惊怒交加的原声从听筒里爆发出来:“常征!你……你诈我!”

“我诈你?”我站在废料堆的边缘,任由晚风吹动我的衣角,声音平静得可怕,“严局,是你一步步把我逼到这一步的。从你把我调离一线,到派人动我的车,再到用韩娅来威胁我,你每一步都算得很精。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忘了,我也是警察。我比你更懂,什么叫‘狡兔三窟’。”

“不可能!你不可能联系上巡视组!你所有的通讯都被我们监控了!”严国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歇斯底里的颤抖。

“是吗?”我冷笑一声,“你监控了我的手机,监控了我的电脑,但你监控不了人心。你忘了我父亲常非了吗?他这辈子别的没有,就是交下了一帮过命的兄弟。你以为,整个警队系统,都是你严国华的一言堂吗?”

我说的,自然是王叔。在开车冲进建材市场之前,我利用唯一的通话机会,不仅向他求援,更把一个关键信息告诉了他:一个加密邮箱的账号和密码,以及定时发送的时间。真正的U盘备份,早在我发现它的第二天晚上,就已经通过一台与任何网络都无关的电脑,上传到了这个绝对安全的云端。我随身携带的,以及车里的,都只是为了演好这场戏的道具。

那封邮件设置了3小时后自动发送。而严国华打来这个电话,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我最终确认,幕后黑手就是他。

“常征!你敢毁了我,我保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严国华在电话那头疯狂地咆哮着,彻底撕下了他儒雅长者的伪装。

“是吗?那你得先有机会。”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建材市场的另一边,孙队长和他的一帮手下正围着那个从空中落下的水壶。水壶在水泥地上摔得变了形,盖子弹开,一个黑色的防水袋滚了出来。

孙队长欣喜若狂,他以为自己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连忙捡起防水袋,迫不及待地撕开。

然而,当他看清里面的东西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不是U盘。

那是一块黑色的……麻将牌,“发财”。

上面还用修正液,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傻逼。

“常征!!!”孙队长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他猛地抬头,用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你他妈敢耍我们!”

“耍你们又怎么样?”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蔑视,“现在,轮到你们做选择了。是现在冲上来抓我,然后等着省厅和纪委的联合调查组把你们一锅端;还是……跪下来求我?”

“给我上!抓住他!死活不论!”孙队长彻底疯了,他知道自己被当猴耍了,也知道事情败露后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唯一的生路,就是在我身上。

七八个壮汉红着眼,像饿狼一样朝我扑了过来。

我没有丝毫慌乱。我站在废料堆的边缘,静静地看着他们。

就在他们即将冲到废料堆下的时候,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黄昏的宁静。十几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警车,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整个建材市场。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上百名荷枪实弹的特警从车上冲了下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孙队长和他那帮手下。

“不许动!警察!全部抱头蹲下!”

扩音器里传来的,是王叔那洪亮而威严的声音。

孙队长和他的人,瞬间僵在了原地。他们脸上的凶狠和疯狂,在看到那些真枪实弹的特警时,瞬间变成了死灰般的绝望。他们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王叔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大步向我走来。他身后跟着几名省厅的干警。

“小征,没事吧?”他走到我面前,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关切和后怕。

“王叔,我没事。”我的眼眶有些发热,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懈了下来,“谢谢您。”

“傻小子,跟你王叔还客气什么。”王叔欣慰地笑了笑,随即脸色一沉,转向那些抱头蹲在地上的壮汉,“把他们都给我铐起来!一个一个审!我倒要看看,昌武市的公安队伍里,到底藏了多少害群之马!”

孙队长被两名特警死死地按在地上,他抬起头,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常征,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吗?严局不会放过你的!”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现在,应该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几乎就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王叔的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急促的报告声:

“报告王厅!刚刚收到消息,中纪委巡视组已经抵达昌武,正在市委领导的陪同下,前往市公安局!”

孙队长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而我,则缓缓站起身,望向昌武市区的方向。我知道,那里的天,马上就要变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以市公安局为中心,猛烈地席卷开来。

“王叔,”我转过头,对王叔说,“还有一件事,韩娅,我女朋友,她家门口可能还有他们的人。”

王叔立刻会意,拿起对讲机下达了新的命令。

我看着远方的天际线,那里的晚霞,红得像血,也像即将喷薄而出的黎明。

07章 天罗地网

昌武市公安局大楼,灯火通明。

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严国华坐在他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但往日里总是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狰狞。他手里的紫砂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四处飞溅。

“废物!一群废物!”他对着电话那头咆哮着,“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还让他把东西捅了上去!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电话那头,是名单上的一位重要人物,市检察院的副检察长李维民,他的声音同样充满了惊惶:“老严,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巡视组的人已经到楼下了!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

“要什么?”严国华打断了他,“跑?你跑得掉吗?现在整个昌武市的出入口,恐怕都已经被省厅的人卡死了!常征那个小畜生,他把我们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严国华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怎么会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撕开一个口子。他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监控了常征的通讯,切断了他所有的人脉,甚至连他最心爱的女人都成了自己手中的筹码。可他万万没想到,常征竟然能通过他父亲的老战友,搭上省厅的线,并且用一招瞒天过海的金蝉脱壳,将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叮铃铃——”办公桌上红色的内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严国华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知道,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

他死死地盯着那部电话,仿佛那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几秒钟后,他像是认命了一般,颓然地拿起听筒。

“严局长,省委巡视组的领导们已经到您的办公室门口了。”秘书的声音在电话里抖得不成样子。

“……让他们进来。”严国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走在最前面的,是巡视组的组长,一个面容严肃、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他身后跟着几名纪委的工作人员,以及昌武市的市委书记。市委书记的脸色,比纸还要白。

“严国华同志,”巡视组组长走到他面前,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当着所有人的面展开,“我们是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第X巡视组。经查,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并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根据相关规定,我们决定对你采取留置措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留置措施!

这四个字像四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严国华的心上。他身体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试图保持最后的体面,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他抬起头,看着那些曾经需要仰视他、对他阿谀奉承的同僚们,如今都用一种冰冷而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两名纪委的工作人员走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的胳膊。

“不……不是我……”严国华的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是赵啸声!是赵啸声陷害我!那U盘里的东西都是伪造的!是常征!是常征那个小畜生为了报复我,伪造了证据!”

巡视组组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是不是伪造,到了地方你会有机会说清楚的。带走!”

严国华被架着,踉踉跄跄地向外走去。当他经过那面挂满了荣誉奖章和锦旗的墙壁时,他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挣扎起来。

“我的荣誉!我的功劳!我为昌武流过血!我抓过的犯人比你们见过的都多!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的咆哮。他的“荣誉”,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显得无比苍白和可笑。

他被架出了办公室,走在熟悉的走廊上。无数扇办公室的门都开着一条缝,无数双眼睛在门缝后窥视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局长,如今沦为阶下囚的狼狈模样。

这一幕,通过无数部手机,迅速地在昌武市的政法系统内部传播开来。

与此同时,一张由省厅、市局纪委和巡视组联合组成的天罗地网,以U盘里的那份名单为坐标,在整个昌武市全面铺开。

市检察院的会议室里,副检察长李维民正在主持一个学习会,几名纪委工作人员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直接打断了他的发言:“李维民同志,请你出来一下。”

国土资源局的局长办公室里,钱振东正准备下班,他的秘书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局长,不好了,纪委的人来了!”

昌武新区的“观澜国际”别墅区,建筑商王立正在和几个朋友打麻将,一群警察突然破门而入,将还在发愣的几个人全部按倒在地。

……

抓捕行动在昌武市的各个角落同时展开。名单上的每一个人,无论职位高低,无论身在何处,都插翅难飞。他们建立的利益共同体,在绝对的国家机器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我,在王叔的安排下,第一时间赶到了韩娅的住处。

当王叔派去的警察踹开房门时,只见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正准备撬锁。他们看到警察,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就跪地求饶,承认是受人指使,来“吓唬吓唬”屋里的女主人。

而刚刚下班回到家的韩娅,正戴着耳机在厨房里准备晚餐,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当我推开门,看到她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时,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常征?!”韩娅被我吓了一跳,她摘下耳机,感受着我颤抖的身体和急促的心跳,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你哭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只有我自己知道,就在刚刚,我离失去她,只有一步之遥。

08章 崩溃与忏悔

风暴过后,昌武市的天空,似乎真的清澈了许多。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整个昌武市政坛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以严国华为首的腐败集团被连根拔起,名单上的二十多名官员、商人无一漏网,全部被依法查办。

审讯室里,曾经不可一世的权贵们,在铁证面前,心理防线被一一击溃。

“我说!我全都说!”第一个崩溃的,是国土局长钱振东。当调查人员将赵啸声记录的他收受“观澜国际”别墅的转账记录和赵鹏超与他的通话录音摆在他面前时,他面如死灰,心理防线瞬间崩塌,“是赵家!是赵家给了我好处!那块地……那块地的规划是我改的!严国华也知道!他还分了一套商铺!”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他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他知道的内幕都吐了出来,甚至还交代了几个名单上没有的、与他有利益往来的下级官员。

一个缺口被撕开,整条腐朽的堤坝便开始连锁崩溃。

副检察长李维民,一开始还负隅顽抗,坚称自己是被诬陷的。但当调查人员播放了一段他与赵鹏超在茶楼里密谈,承诺会“压下”一起赵家马仔故意伤人案的视频后,他彻底蔫了。视频里,赵鹏超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他面前,他半推半就地收下的画面,被拍得一清二楚。

“我……我有罪……”李维民捂着脸,痛哭流涕,“我一时糊涂!我被猪油蒙了心!我对不起组织,对不起人民!”

建筑商王立,更是交代了自己是如何在严国华等人的庇护下,接手赵家留下的“产业”,继续官商勾结,大搞权钱交易的罪行。

所有人的供词,最终都像百川归海一样,指向了同一个人——严国华。

然而,严国华的审讯,却进行得异常艰难。

他毕竟是老刑侦出身,反侦察能力和心理素质都远超常人。面对调查人员的讯问,他一言不发,要么闭目养神,要么就用沉默来对抗。U盘里的证据虽然能定他的罪,但调查组想要的,是挖出更深、更广的犯罪网络。

王叔找到了我。

“小征,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想,你去跟他谈谈,或许会有效果。”

我犹豫了。再去面对那个曾经如师如父,最后却想置我于死地的人,我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情。

但最终,我还是答应了。

在省纪委的留置中心,我再次见到了严国华。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白了大半,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二十岁。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公安局长,如今形容枯槁,眼神浑浊。

他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怨毒,有不甘,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

我们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冰冷的铁桌。

“你来看我笑话的?”他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想来问一个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严国华惨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你问我为什么?常征,你太年轻,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复杂。你以为光凭一腔热血就能改变世界吗?你错了!水至清则无鱼!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我需要平衡,需要妥协!赵家是毒瘤,但也是昌武经济的一部分,拔掉他,会伤筋动骨!我只能……”

“所以你就选择同流合污?”我打断了他,“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收下赵家的古董字画,为你儿子在国外的奢侈生活买单?所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草菅人命,鱼肉百姓,而你,作为人民警察,却成了他们的保护伞?”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我父亲常非,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他临死前还嘱咐我,以后在警队,有事就找你严叔!而你呢?你是怎么对他的儿子的?你一边拍着我的肩膀说‘青出于蓝’,一边在背后策划着怎么让我闭嘴,甚至不惜对我下死手!”

“别提你爸!”严国华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猛地一拍桌子,镣铐发出刺耳的撞击声,“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老常!我没脸去见他!”

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在这一刻,像个孩子一样,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刚开始,我只是想利用赵家,稳住昌武的局面,也为自己捞点政治资本。可一旦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我的把柄也越来越多地落在他们手里……我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我冷笑,“严局,别再用这个词来为你自己开脱了。当你第一次收下不义之财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身不由己,而是主动选择了与魔鬼共舞。你走到今天,不是任何人逼你的,是你自己的贪婪和欲望,毁了你的一切。”

我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严国华抬起头,老泪纵横,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泣不成声,“我对不起老常,对不起组织,也对不起你……小征,我对不起你……”

他开始主动交代,交代了U盘之外的更多罪行,交代了他是如何一步步被拉下水,又是如何编织起这张巨大的保护网。他的忏悔,为这起惊天大案,画上了一个虽然沉重,但却完整的句号。

我走出留置中心,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色的建筑,心里五味杂陈。严国华是罪人,他罪有应得。但他也曾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警察。权力的腐蚀,人性的贪婪,最终将他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是一个警示,对我,也对所有人。

09章 冰释与新生

昌武市的这场反腐风暴,以一种雷厉风行的方式,涤荡了积压多年的污垢。新闻发布会上,省里的领导高度赞扬了昌武市公安队伍在此次行动中刮骨疗毒的决心,并特别点名表彰了“一位不畏强权、坚守正义的年轻刑警”。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人是我,常征。

我被正式任命为昌武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主管重案组。授衔仪式上,王叔亲自为我换上了新的警衔。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和期许。

“小征,好样的。没给你爸丢脸。”

“谢谢王叔。”我立正敬礼,目光坚定。

我的办公室被重新安排,昔日那些对我避之不及的同事,现在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钦佩。他们会主动过来和我探讨案情,会热情地叫我“常支队”。

我知道,这不是因为权力,而是因为我守住了作为一名警察的底线和荣耀。

风波平息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韩娅。

我欠她一个郑重的解释,和一个真诚的道歉。

我约她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咖啡馆见面。她来了,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比之前消瘦了一些,但眼神却很平静。

“对不起。”我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之前,是我不好。我有很多事情瞒着你,对你发脾气,让你受了委屈和惊吓。”

韩娅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黑色的U盘,放在了桌上。

“这就是一切的根源。”我把所有的事情,从发现U盘,到被严国华一步步逼入绝境,再到最后设局反杀,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我没有隐瞒任何细节,包括我当时的恐惧、无助,以及利用她作为威胁筹码时的痛苦和挣扎。

韩娅一直安静地听着,她的手不知不觉地握紧了咖啡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当我讲到,我在废料堆上,听到电话里传来对她的死亡威胁时,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所以……那张照片,真的是个圈套?”她哽咽着问。

“是。”我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愧疚,“他们想离间我们,孤立我。对不起,我当时无法向你解释,我怕把你牵扯进来,会给你带来更大的危险。”

韩娅擦了擦眼泪,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眼神里有心疼,有后怕,但更多的,是理解和释然。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应该相信你的。我明明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却因为一张照片,几句流言,就怀疑你,甚至……跟你提分手。常征,在你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我却选择了离开。我真是太傻了。”

她伸出手,覆盖在我放在桌上的手上,紧紧地握住。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都懂。你是在保护我。”她看着我,泪中带笑,“我的英雄,欢迎回家。”

那一刻,所有的隔阂与误解,都在这句“欢迎回家”中烟消云散。我们之间的感情,经历过这场生与死的考验,非但没有破碎,反而变得更加坚韧和牢固。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紧紧地,再也不想放开。

“韩娅,”我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去看房子吧。天悦府,三室两厅,南北通透,带一个大阳台的那套。”

韩娅愣住了,随即,脸上绽放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滑落,但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我们重新走到了一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珍惜彼此。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但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我的工作变得更加繁忙,作为刑侦支队的负责人之一,我肩上的担子更重了。昌武市打掉了最大的保护伞,但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罪恶并未完全清除。我和我的队员们,每天都在为了这座城市的安宁而战斗。

韩娅也回到了她的主播台,她的节目多了一个新的板块,叫《正义之声》,专门报道扫黑除恶的英雄事迹,以及普法宣传。她用她自己的方式,和我并肩作战。

我们都找到了自己新的战场,也找到了属于我们的新生。

10章 阳光之下

一年后。昌武市的春天,阳光明媚,惠风和畅。

“天悦府”小区里,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我和韩娅的新家里,窗明几净。那个曾经被她憧憬过无数次的大阳台,如今已经种满了月季、茉莉和栀子花。韩娅正拿着一把小剪刀,悉心修剪着花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

“在忙什么呢,我美丽的女主人?”

“给你这个大英雄的家里增添一点生活气息啊。”韩娅笑着回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不然整个家都快被你那些卷宗和文件占领了。”

我笑了笑,目光越过阳台,望向远处。这座城市,在经历了一场剧烈的阵痛后,正在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和活力。治安环境持续向好,百姓的脸上也多了许多安定的笑容。

这一年里,我和我的团队又破获了数起大案要案,将一批潜藏的黑恶势力残余分子绳之以法。昌武市公安局,也成了全国警务系统学习的典范。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对了,常支队,”韩娅放下剪刀,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一张红色的请柬递给我,“周六有空吗?陪我参加一个婚礼。”

我接过请柬,打开一看,是韩娅的一位同事结婚。

“当然有空。”我笑着说,“正好,也让你的同事们看看,他们台里的当家花旦,找了个多帅的男朋友。”

“贫嘴。”韩娅被我逗得咯咯直笑,她依偎在我怀里,轻声说,“常征,你知道吗?我现在觉得特别踏实。”

我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我明白她说的“踏实”是什么意思。那是一种拨云见日后,脚踏实地的安稳,是一种可以在阳光下自由呼吸的幸福。

周六那天,我陪着韩娅去参加了婚礼。婚礼现场,气氛热烈而温馨。韩娅的同事们看到我,都热情地围过来打招呼,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猜疑和议论,只剩下真诚的祝福。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王叔打来的。

“小征,告诉你一个消息。严国华,今天在法庭上,一审被判了无期徒刑。”

我拿着手机,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心里百感交集。

“我知道了,王叔。”

“他托人给你带了句话。”王叔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说,“他说,‘谢谢你,让我最后还能像个人一样,得到了公正的审判’。”

我沉默了。

挂掉电话,我回头看向婚礼现场。那对新人正在交换戒指,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幸福地拥吻。阳光透过教堂的彩绘玻璃窗洒进来,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我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在赵家老宅里,看到的那个冰冷的鸟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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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啸声、严国华……他们都曾是各自笼子里的“王者”,他们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却最终都成了欲望的囚徒。

而我,也曾一度被困在那个由阴谋、背叛和危险编织的无形牢笼里。

但最终,我们都用自己的方式,打破了笼子。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人群,走到韩娅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温暖。

我看着她,看着周围一张张幸福的笑脸,看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我知道,属于我的战争或许永远不会结束,但只要心中有光,手中有剑,身旁有爱,那么无论前方有多少黑暗,我都有勇气,一直走下去。

直到,让阳光照亮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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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语录/人性总结: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当黑暗试图吞噬一切时,总有人选择逆光而行。他们并非生而无畏,只是在恐惧与责任之间,选择了后者。人性的深渊固然可怖,但更值得铭记的,是那些即使身处深渊,依然仰望星空、并最终将自己燃成火炬的凡人英雄。因为有光,我们才不惧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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